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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18

藝評台2010年度評論獎小記


地點:國際藝術村。
時間:2011年4月29日
得獎名單

「藝評跟國家生存有沒有關係?」主持人蕭瓊瑞老師一下子把議題層次拉得很高。

或許沒有。所以電視台不會來轉播,各大報不會走漏風聲,雜誌也不會登載內容,一個純「藝術文青」們的集會。

或許是的。當整個社會極度缺乏心靈、思維的精確時,「替國家把持觀點和立場」的人不是該特別重要的嗎?

但歷史從來不是按照法理走,歷史服從於事實,事實服從權勢原則。或許因為我們不夠(不願)世故,所以在藝術作品沉浮於官民補助網絡,觀眾與創作者只剩商品消費關係的時代,還期待著有別種可能。

鴻鴻回答了我很多問題。像:劇評是不是可以再被評論?好的創作也是一種評論。評論是不是一定會得罪人?當然,沒有一種獨特而犀利的發言不會惹惱某些人。劇評是不是一種薩依德說的「世俗評論」?是,所以要訴諸大多數人的語言,呈現觀者的忠實感受。

紀慧玲說這時代只有個體和各論,不存在共體和共論----我以前也深深相信,不過最近卻開始自我否定:為了逃避控制或影響別人的罪惡感,我曾運作一種徹底扁平、無主的經營方式,我過往不曾懷疑,但現在卻開始反省:是否改變的時候到了?有人說,我們這代人對威權最徹底的背叛,是絕不讓自己成為威權;但反過來說,是否因此我也逃避了下定義、做決定、堅持立場的責任?

從前我寫的一切,從沒想過要標舉甚麼旗幟、為時代做偉大的闡述、為真理而喉舌等等,只是寫出令我感到困惑、認為有必要釐清、並值得與更多人分享的東西,可是,在各論已紛紛囂囂的時代,我開始自問:再多一個類似的各論又如何,不會改變甚麼,那麼安全……。

有人說評論人是創作者的同伴……未免太溫和了吧,為了更真確地解讀這個時代,創作與評論有時針鋒相對、有時並肩作戰,只要不是為了個人恩怨,我認為都可以。就像陳正熙在一篇文章中剖析的:「生產者與評論者的對話關係,應該建立在辯證對立的基礎,這種對立是基於理性思辯,而非獨斷的好惡。到了這裡,就必須要回頭問創作(生產者),他們究竟需要的是什麼?是充滿熱烈情感的無條件支持,或者理性的挑戰(甚至是尖銳的挑釁)?」

更短的評論、更直覺的感受、更情緒性的發洩、更頻繁的共振,以後會越來越多。而我想我還是會保持一條冷清的路給自己。這麼多年我只確定兩件事,一是我夠耐寂寞,二是我會犯錯。

前往座談會的路上,因為想起五、六年前和我一起發起「每週看戲俱樂部」的朋友,居然得了癌症在家靜養,開始掉眼淚。比我還年輕,我曾深深相信她比我更稱職去擔任一個劇評人,邀請她一起草創每週看戲俱樂部;而任何事情,只要還有一個人支持,我就覺得可以做下去,這就是我樂觀的極限。她跟我說,在病中,她曾閃過好幾個念頭,包括「當初我的人生如果不是這樣過的話……」,我懦弱地轉移話題了。

如果.....如果.....如果......沒辦法知道。只知道,如果錯了,至少我們是一起犯錯的。朋友。

得獎名單

2 則留言:

dawei 提到...

生產者與評論者的對話關係,應該建立在辯證對立的基礎,這種對立是基於理性思辯,而非獨斷的好惡。到了這裡,就必須要回頭問創作(生產者),他們究竟需要的是什麼?是充滿熱烈情感的無條件支持,或者理性的挑戰(甚至是尖銳的挑釁)?」

嗯~哲學讀的有點...~老外從上世紀起在做的就是要打破從笛卡兒到黑格爾所建立的主體的哲學~現在還有人在用辨證的方式套在評論上~~佩服佩服~

dawei 提到...

生產者與評論者的對話關係,應該建立在辯證對立的基礎,這種對立是基於理性思辯,而非獨斷的好惡。到了這裡,就必須要回頭問創作(生產者),他們究竟需要的是什麼?是充滿熱烈情感的無條件支持,或者理性的挑戰(甚至是尖銳的挑釁)?」

---嗯~哲學讀的有點...
老外從上世紀開使就在力打破從笛卡兒到黑格爾所建立的主體的哲學..現在還會用辯證來套在評論上~嗯~~滿佩服的~更別提辨證是對立嗎~呵呵~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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