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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6

漫溢而出的回憶之流《逆旅》

兩廳院[新點子劇展3]
時間:2011,12,23
地點:ET
製作:狂想劇場
導演:廖俊凱


舞台像一條軌道劈開兩邊觀眾席,從劇場邊緣來看,從貓道天花板灑下燈光,猶如繁星,籠罩四野,角落傳來巴哈郭德堡變奏曲----據說是最適合治療失眠的鋼琴曲;舞台上是男男女女演員,直立如旅客,提著硬殼行李箱;或高舉著書,向虛空中朗讀;演繹著一首輾轉反側的回憶之曲。這首曲子到下半場時,我們終於看懂了,但是,除了懂之外,似乎缺少一股情難自己的神馳。

舞台中央亙著一條深溝,象徵分隔五十年的海峽兩岸、父女之間難以踰越的代溝、南去北往目的地相反的車站月台、年輕的父親與年老的父親兩重不同的心理空間……..,予人多重想像,也拉出舞台走位的調度基調:一重寫實,一重象徵,多重疊置。演員主要以寫實方式表演,不時被賦予抽象的空間概念以及走位;語言有時進入戲劇角色的熱切對話,有時疏離出事件成為感性旁述者。虛與實,入與出,演出層次並沒有被拉出來,而顯得糊膩,上半場尤其像噎著被糯米糰似地陷入一片回憶敘事流。

除了謝俊慧飾演的水月和溫吉興飾演的王典玉,直接說服觀眾,其它都讓我們處於「解讀」的情緒之中。在這個演出中,「說」的功夫非常重要,演員陣容也相當令人期待,可是與其說我們想看到演員,不如說我們期待看到一群有血有肉的人物。記憶應該穿在演員身上,直接讓觀眾讀到一群渾身是記憶的人,而非賣力講故事的演員。

時代造成的錯誤,一個丟失了自己真正姓名的人,失落了真愛,失落了信仰,嫁接移植了身分,過著身不由己的人生;於是也就強迫自己不再駐足任何人心田、永恆漂流。這份心靈的漂流感傳承給下一代,所幸做女兒的擁有一隻逆溯之筆,把父親無可挽回的記憶及人生,給點點滴滴地寫回來。這是個迷人的故事,但不見得是好演的故事。回憶荏苒,於文字上,自在出入於隱喻與呈顯之間;搬到舞台上,則看得見的和看不見的部分如何並置、濡滲、烘托,是文學載體轉譯為劇場時,難以跨越的挑戰。

本文首登於表演藝術評論台
參考書評:柯品文(破週報)

七年級生的末日寓言《0920002012》

[新點子劇展1]
時間:2011/12/09
地點:國家劇院實驗劇場
製作:四把椅子劇團


很搶眼的大弧形會議桌盤踞劇場中央,靠牆有影印機和茶水間,白板上寫著20042005200620072008,可以擦掉重寫也可以畫臨時布景。六名演員連續兩小時不下場好像一場無止無盡的企劃提案會議,「世界末日來的時候,誰會陪在你身邊?」可能會成為2012以後測量人類寂寞程度的一個標準。

今年是民國一百年,從今年起七年級生將逐一走入三十世代,再晚熟也都將接手世界的中樞神經。恐怖大王沒有來,然而殘留給他們的又是甚麼樣的世界?很抱歉,文化藝術哲學政治都不能為時代找出新定義,或許是在網路上無限次顯身的史帝芬賈伯斯,從牛皮紙袋拿出的新法寶一次又一次風靡全球,「I-」才是本世紀真實的傳奇。科技可以解決我們所有的問題嗎?不知道,讓我們先上google查查看。

手機讓文明人變成聲控娃娃,聲控娃娃戴著麥克風在小劇場講話。聲控娃娃靠手機打開或關閉社會關係,和世界通信,向上帝求救……。小小的手掌上記載著所有生命歷程——當然不是掌紋,而是手機裡的所有短訊紀錄,請讓我們對著彼此的手機瀏覽人生。愛情還在不在心裡,用新世代的語言是:「還背得起初戀情人的手機號碼嗎?」;還在不在乎彼此,代換成一個及時的生日蛋糕;「衣冠禽獸」不是句罵人的話,而是戴動物面具盛裝出席的狂歡趴踢。2012是世界末日的代碼,但萬一2012過去而世界還沒有滅亡的話,怎麼辦?

帶著對世界不肯定一定變得更好的心情而奮鬥,是上一輩無法理解的宿命。同一個劇場曾經上演過革命、解嚴、莎士比亞、米蒂亞、麥可傑克森、後現代主義和後結構主義……,但這都不是七年級生的記憶,他們的記憶從Nokia3310到i-phone手機型號、101跨年煙火倒數計時、詐騙電話、85度C蛋糕、SARS、卡恩大屠殺、從流星花園開始的台製偶像劇……,你可以說這是流行不是經典,但資訊泛濫得滿坑滿谷,難道都不是創作題材?資訊滿載得你有時不知道該想甚麼才好,甚至不知道該怎樣感覺才酷。那麼劇場呢?今晚的劇場像一面鏡子,演員和觀眾一樣年輕,彼此照見不怎麼偉大卻理解得了的愛情故事,不耍酷炫而是誠懇地面對。

作為2011兩廳院新點子劇展的第一部作品,可喜的是不再命題作文,也不要劇場新銳催吐自己消化不了的感情或議題,寧可是創作者使用自己熟悉的題材和形式,捐輸實實在在的感情。除了慢動作非寫實部分,略為暴露新世代演員普遍缺乏肢體功夫的弱點;空間調度、整體演技、劇情流暢到技術,每一個環節都頗精準到位。2012世界末日的寓言在這裡不僅是一場輕佻的話題消費,而像稜鏡般檢視到目前為止的年輕人,電子通訊時代的溝通模式,以及電子通訊時代的救贖方式。

本文首登於表演藝術評論台

2011/12/09

【演前預報】身聲劇團《樂鬧人生》


副題為:《光與聲的島嶼二部曲》,依舊充滿「身聲」的特色:聲音、肢體、音樂、節奏、能量;《樂鬧人生》還加入台詞部分。根據導演吳忠良的說法,演員穿上現代服裝,希望貼近「夜市人生」一點。不過眼尖的小編仍然盯著演員身上的樹葉,且悄悄以為不那麼「正常」才是身聲的特色。

開頭五分鐘,《樂鬧人生》一片安靜,只見七名演員面無表情、沉默疾行,劇場外的車聲、雨聲隱約可聞。

接著有人彈起風琴,就像聖經裡上帝要說光,就有了光,全體走向風琴,音樂給了這群人靈魂、能量,與快樂,他們一人拿起一樣樂器,開始敲擊唱歌跳舞。整個演出與其說是一部戲劇,不如說一場音樂會,因為連貫每一段表演的並非劇情和角色,而是聲音和節奏,而後者完全是音樂的邏輯。

小編把台詞也聽成人聲節奏樂,人生到底是喜怒哀樂、吃喝玩樂、食衣住行、婚喪喜慶、及時行樂?我左耳進去,右耳出來,四字成語,輪流接力,人生為何,有說沒說,還不一樣?

後來演員們進了人生俱樂部,討論使用各種卡的人生,討論需要各種配備的夢想,小編一直猶豫要不要聽認真聆聽內容,畢竟這是場樂鬧人生,言語到底只是點到為止的點綴,還是真的想跟我們探討甚麼?像我這種頑劣的人,通常不會想進劇場聽人家講醒世格言,或者給個標題卻不能認真討論。好不容易等到演員不再講人生是甚麼了,我才鬆一口氣。

身聲演員的能量、默契和創意,一直是最吸引我的部分。幾個彩繪木箱很巧妙地翻起來改變各種地形,看演員從撞牆的拼命者變成一隻隻找到殼暫住的寄居蟹、蝸牛、小烏龜、小田蛙……,不管是甚麼,都叫人打從心底會心一笑,善於聯想的觀眾可以說這就是人在社會中的位置,或人生的各種可能性,總之此時無言更勝有語。

最後一段「我要……我墜落……」的「悼詞」,小編覺得很有詩意,朗讀者的聲音也很好聽。不管什麼理由,快樂無憂總有結束的時候,再好看的表演也會演完,啊,這才叫做真理啊。這時木箱堆成一面牆,收容展示每個人的身體,光一格一格地減滅。

回首聲和意象豐富的一小時,讓我們幾乎遺忘鐵皮屋外的世界,這就是身聲演出的魅力所在。

《樂鬧人生》
時間:2011.12.15-18
地點:竹圍工作室 十二柱空間(淡水區中正東路二段88巷39號)竹圍捷運站2號出口步行1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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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亞風格與身體線條《琴弦的秘密》

演出:沙丁龐克劇團
時間:2011/12/02 19:30
地點:台北市社教館文山劇場


在仍以「話劇」為主流的台灣現代戲劇市場,有幾個以形體表演為主的劇團,譬如身聲劇團、沙丁龐克劇團,正邁向專業化經營的道路上。捐棄小劇場「只要我高興有甚麼不可以」或「唯藝術之名」的孤芳心態,不約而同正努力拉近表演形式與觀眾的距離,欲兼顧獨特與市場,但是手法上有些許不同。

以沙丁龐克的《琴弦的秘密》為例,它沒有特異摻入觀眾熟悉的時空或題材,反而以中亞手鼓、烏德琴等民族樂器的聲音,一下子把觀眾帶入異國風情十足的時空;而龜茲、高昌、塔克拉瑪干等古老遙遠的地名,陌生化的背景,提供演員一個形體表演的舞台。沙丁龐克的肢體特色,與這個故事氛圍頗為不協調;光影的使用,凸顯出演員以身體線條表演的特色,畫龍點睛地把部分故事段落形象化,為全劇加分不少。

音樂是本劇另一個相當吸引人的元素,悠緩淌揚的現場演奏,正適合這麼一個簡單不複雜、講究優美情調的民間傳奇。不過音樂演奏和肢體表演採徹底分工,雖然故事裡的角色,和故事外的樂師,都同樣有琴、笛子和手鼓,但演員撥動琴弦時,真正的樂音全來自左舞台的樂手席,對我來說,這才是「琴絃的秘密」所在。故事本身是沒甚麼大秘密的。

沙丁龐克的戲,經常強調從九歲到九十歲,老少咸宜,闔家觀賞。但觀眾設定上越廣泛,越不容易捉準定位。要說這部作品有甚麼缺點,我認為在情節交代上,有些地方太理所當然,有些伏筆則未必清晰。為演繹一個老嫗能懂的故事,很自然這是一部情節劇,但以情節劇的標準,應具備的鋪陳、張力、期待、高潮、驚喜收尾的敘事過程。整體演出流暢而優美,但尚未達到跌宕起伏有致的觀劇效果。

舞台以簡馭繁,雖簡單卻恰到好處,服裝的鮮豔花色飽滿了舞台的色彩和濃度。演員很年輕,表演上都還有成長進步的空間。六名演員全都戴著白色無表情半罩面具--我不確定這部戲是否有必要遮蔽演員的真實面目和表情;導演說明原本並沒有面具的設計,但為了讓年輕演員專心於肢體呈顯,不光在臉上作戲,排練中發現戴面具對演員心理的效果巨大。這可能也是發展向專業的劇團,不可避免的過渡吧。

原文首載於表演藝術評論台

當革命淺薄成為一張品牌《台北歌手》

演出:差事劇團
時間:2011/11/27 19:30
地點:台北市寶藏巖國際藝術村.山城戶外劇場


故事關於1950年代革命未成而意外慘死山中的呂赫若,是很優秀的小說家兼聲樂家,但警方不識台灣文化人士,僅籠統地以「台北歌手」稱呼這位革命家的身分。這四個字五十年後,成為一個虛構的「東方紅」電腦公司之品牌操作者ROCK準備炒作的新品牌。

演出空間發生在寶藏巖有著高低錯落的建築群。當觀眾走上蜿蜒的樓梯來到天台,四角架起天棚就變劇場,隔壁民宅的天台高出幾公尺,變成天然的樂池和「貓道」,略低一級的牆垣又是另一戶的天窗,成為演員的後通道。這種天然地形坡度,頗有趣地化身為幾個高度的複式舞台,有利於破碎的劇情空間轉換,讓演員的走位更富變化。我特別喜歡牆垣邊一排姑婆芋後面的空間,除了舞台的縱深更深邃,也令呂赫若最後逃亡的山林不可思議地出現在水泥舞台,而且有真正的泥土的植物。

粗樸的舞台一點兒都沒有高科技質感,投影設計也頗靈活變化位置:背幕、圍牆、天棚,但有種隨性的活潑,也暗示歷史的記憶無所不在。

《台北歌手》以夜市水準的粗俗歌舞秀開場,諷刺革命在商業社會機制裡不過只是品牌之一,又略嫌簡便而突兀地插入文創議題。剛看過電影《牽阮的手》和羅大佑的訪問走進劇場,我不禁思索革命是甚麼?在不同的時代,革命各有其不同的內容和質量:動盪戰亂的年代,或許敢於想像左派的社會可能性才是真正的理想家。在眾皆噤聲的時代,或許敢公開說出一句真話就是革命者。在禁錮重重的時代,膽敢碰觸禁忌議題就是革命的預備姿態。那麼現代呢?至少在這部戲中,作者讓革命淺薄化成為一張品牌,成為滔滔資本世界中的消費選項。

比起這個酸溜溜的諷刺,真正令我驚訝的是放眼今日台灣,革命還能算是一個品牌嗎?!我暗自反省,十幾年前去看《記憶的月台》、《海上旅館》、《霧中迷宮》的年輕的我,難道真正瞭解革命的真諦?十之八九,出自懵懂與仰慕,衝著革命的品牌而走進差事劇場的吧;可是久而久之,也漸漸成為加減思考革命是甚麼的非主流中年。如今是民國一百年,連《夢想家》都不敢把革命當品牌而以「夢想」包裝武昌革命,若說革命還有潛力炒作成流行品牌,純然只是一個虛構世界的奇思妙想吧。

差事從來就不是以娛樂眾生為職志的劇團,開場時模仿選秀節目的PK賽果然是虛晃一招,慢慢就進入歷史記憶的反芻和資本主義品牌行銷的辯論。除了文創,不久又插入酷似蘋果3C產品發表會的「東方紅」,以及類似富士康員工跳樓事件的議題支線;對革命的定義我還來不及細細思索,就被故事支線支開。把虛構和現實麵糰般揉和,以期虛構之刃,在觀眾意識中完成現實之改造,是櫻井、海筆子、黃蝶南天的帳篷劇,都在努力的藝術方向。只是不夠細緻綿密的思辯,讓虛構工程本身就顯得搖搖欲墜,遑論砲轟現實?譬如將受剝削的勞工著墨在一對天涯戀人的相濡以沫,會不會把的勞工無路可去的處境簡化成廉價的溫情主義?

我並不在乎還有多少潮牌可供消費和娛樂,也不在此討論夢想應該花多少錢,只要有人能夠告訴我:在淺薄無聊的時代,真正的革命是甚麼?而下一世代的理想又在哪裡?

本文原載於表演藝術評論台

2011/12/07

【演前預報】同黨劇團《我的妻子就是我》

你以為報新聞的才講真話,編故事的人只會「白賊七」?那可就大錯特錯了!美國劇作家道格.萊特(Doug Wright),就是大名鼎鼎的電影【鵝毛筆】(Quill)原著作家及電影編劇。當他打算將1993年到德國訪問的扮裝人Charlotte von Mahlsdorf傳奇性一生發展成劇本時,為了查證受訪者所講是否屬實,竟再三延宕躊躇(而非換上假名,聲明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近乎十年才把它搬上舞台,這部戲就是【我的妻子就是我】(I am my own wife) 。據說,這是第一個單人表演形式獲得普立茲獎的作品。

同黨劇團下周即將這個劇作搬上牯嶺街小劇場!長達兩小時,大大小小40多名角色,由邱安忱一個人擔綱獨演,要背熟長達四十頁的劇本不提,導演謝東寧還要求他講一大篇又一大篇的德文,因此邱安忱還請了德語家教特別惡補。滿滿兩小時演出,只見邱安忱忽男忽女,忽而德國人、忽而美國人、忽而台灣人,變換角色的次數難以計算。但是,一個好劇本,就足以讓一部戲成功一半了。到目前為止滿座的票房(正在考慮加演),更說明了觀眾對此劇的期待。

劇中有個美國記者也叫道格,彷彿劇作家本人自道,我們隨他逐步拼湊出一個精彩傳奇,但是又一起陷入懷疑的深淵:德國最有名的變裝癖夏洛特,除了變裝外還有其它的偽裝嗎?與其說劇作家越十年終於調查出事情真相,不如說他找到的是面對的態度----坦誠所知的有限,顯現人性的明晦莫測。這正說明了一個真正的編劇家,多麼在乎「真理」或者亞里斯多德說的「詩的正義」----不是事情表面的「真相」,而是人性內在的「真實」。

【我的妻子就是我】2003年在美國外百老匯開演,半年後即躍居百老匯大舞台,2004年獲得東尼獎最佳年度戲劇和普立茲戲劇獎。雖然全世界的實驗小劇場都賺不了甚麼錢,但至少在這裡我們看到一種良性循環:即使票房電影編劇也可以在劇場上展現創意,寫實驗劇場作品,一旦風評佳即可躍上中大舞台。反觀國內大小劇場,或商業和藝術之間,彷彿井水不犯河水,雖然小劇場工作者都知道一檔五到六場演出實在太少,但加演重演的管道和空間卻甚為欠缺。

在一百廈看完整排,這部戲最大的看點就是看一個演員如何頻繁而迅速地切換角色,各各全到位而精準。從前王世緯的【鬼扯】,和鄭尹真、高俊耀的【憤怒】在切換角色上都有很精采的演出。這部戲的手法和這兩者並不一樣,除了演員的語調、姿態、走位以外,還加上幻燈片及燈光轉換,所以在正式演出以前,小編無法根據彩排評述一二,要靠觀眾自己進劇院去觀賞評斷了。(編按:左圖背景為劇本意象而非舞台實景)

【號外】同黨加演調查:《我的妻子就是我》 目前所有票卷 都已售完...預計加演 12/19 (一 ) 晚上七點 (不是七時30分)...若有意願購買..請寫信至 iammyownwife2011@gmail.com 註明 姓名 張數. 以及連絡電話...如果有超過50張票卷..同黨會宣布加演...(12/12 截止。

更多資訊請見同黨劇團部落格
【我的妻子就是我】
演出時間:2011.12.15-18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精彩卡司:

編劇︰Doug Wright
導演︰謝東寧
藝術總監︰William Neil McLeod
執行製作人:謝安安
演員︰邱安忱
燈光設計︰黃申全
舞台設計:林仕倫
音樂設計:蔣韜
服裝設計︰阿咪
舞台監督:賴亮嘉
排練助理:方岫嵐
德文指導:Chris Merkelbach
文宣設計暨攝影︰劉人豪
文本翻譯:Ann Chang、陳佳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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