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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9

文化局接管美術館,美術館接管威尼斯雙年展

這是一種國家機器的宏觀調控嗎?轉貼幾篇文章。
陶亞倫:宏觀調控下的台灣當代藝術 (2009/02/25)
黃建宏:調控快感中的貧乏幻見(2009/02/26)
豆皮咖啡館部落格的回應: 嗨!我們如何繼續?
(2009/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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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觀調控下的台灣當代藝術 作者:陶亞倫2009/2025
2008的全球金融風暴越演越烈,全球政府皆在苦思,如何有效的利用國家機器,對失序的民間金融體制進行史上最大規模的監管,避免步入經濟大蕭條。台灣的政府的作法亦同,希望有效統合全民資源,由官方主導整體經濟的轉型。在經濟上的手段是如此,在文化政策上更有甚者。這股宏觀調控的思維,已伸入了文化藝術界。

這二十年來。台灣當代藝術的發展,可以用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來形容,雖然受限於客觀的政治現實與國際關係,對外推展不易,但是引以為傲的是,政府的趨於開放的文化政策,及民間藝術評論機制與藝術團體的蓬勃發展,已經建立了自由與開放的創作環境,使民間力量成為主體與核心,逐步的建立自信。

但這樣的文化開放政策並沒有繼續維持下去。台北當代藝術館率先被文化局全面接管,引發了館內專業策展團隊的離職潮,台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優秀的文化行政團隊,紛紛出走大陸,找尋更開放的發展空間。喊了十年的台北數位藝術中心,在文化局大張旗鼓的赴林茲與ZKM考察後 終於在士林肉品市場廢墟中成立,它沒有得到成功的數位藝術節成效加持,孤零零的杵在士林里民活動中心的樓下,擔起完成社區總體營造與公民美學政治任務。

靜悄悄的台北市立美術館,近日也引發藝術界的嚴重關切。2月24日美術館的「雙年展與國際計畫辦公室」,發布新聞,2009年「威尼斯雙年展台灣館」不再徵求民間策展人參與,改由辦公室主任張芳薇女士擔任總策畫人一職,負責主題、名單和執行,並臨時成立諮詢委員會,邀請王俊傑、王嘉驥、林宏璋、徐文瑞、鄭慧華這五位曾擔任過台灣館和台北雙年展的策展人擔任今年諮詢委員的方式來背書,引爆這一連串宏觀調控政策下的最大危機。據報載,林宏璋解釋,北美館這麼做是因為考量過去幾屆雙年展策展人徵件的狀況,是「數量跟品質往下降,如果是館方直接邀請某策展人策展,時間緊迫並不允許。」,所以就關起門來,自己來了。受邀得參展藝術家則有謝英俊、陳界仁、張乾琦、余政達。這個靜悄悄的舉動,令人驚訝的是,「雙年展與國際計畫辦公室」與諮詢委員們認為,台灣已經沒有優秀的年輕藝術家與策展人了,台灣的當代藝術是否如同當今的金融風暴一樣,出現了嚴重的文化衰退與斷層現象,必須讓老將CEO重掌兵符,引導大家度過危機?

國家嚴密的文化品管體系已悄悄地形成,如同阿多諾所言的「文化工業」,但更嚴重的是,這種文化品管體系是因某種「品味」上的偏好所形成。國家機器與資源的上層,希望藝術作品能夠通過這種「品味」與「國家標準」的檢驗,才能貼上「made in Taiwan」的標籤,獲准出口展示。

宏觀調控已在當代藝術界全面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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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宏觀調控」:調控快感中的貧乏幻見 作者: 黃建宏2009/0226

  陶亞倫〈宏觀調控下的台灣當代藝術〉一文無疑地是當代藝術人對於近兩年來一連串文化政策的首次發聲,論者在文中說明著現今全球推動文化產業之際,提供了台灣政府以行政官僚取代藝術官僚的絕佳藉口,生成出強力介入文化生產、扭曲藝術表達的弔詭時刻。如果今天藝術家或文化人已經陷於「表達」受制的困境,那麼「發聲」就是一種抵抗的紀錄,這紀錄所要挑戰的正是失去歷史感的短視文化政策。這個弔詭的狀態並非發生在於文化創意產業與藝術表達之間的對立,相反地,文化創意產業與藝術表達必要更有效而深入的連結,才能夠真正地發揮其政策效力。所以,這其中造成最大的矛盾與衝突,主要還在於封閉性的行政決策凌駕於藝術專業的策畫與協商。

  前此不久,台北雙年展與台北好藝術的串聯,演出一場館內與館外、政治藝術與政策暴力之間的矛盾戲碼,其中受邀的作品似乎進行著某種曖昧的抵抗,但這抵抗景象的意涵只能相當有限地連結上台灣創作者的想像,更來不及連結上「圍陳」運動中的思考;就在台北雙年展尚未結束之際,因為大台北市長郝先生要親臨中山公園執行動土剪綵,而迫令雙年展受邀的奧地利藝術家拆撤其位於公園內的作品,這正是一個足以表達當政者文化想像的象徵性時刻,一個民選市長在一種毫無文化認知的狀態下,讓政府推動的文化活動與藝術展演之間形成了一種無法協商的階級關係;也因此混淆著文化活動與藝術展演的不同價值,殊不知文化展現的豐富性與有效性,往往來自於藝術實驗的經驗累積,以及藝術表達空間的開放度與靈活度;以上種種都是源自於特殊時刻下決策權力的升高,使得行政官僚順勢趨向「封閉」,排除掉這十幾年努力所建立的專家與民間的監督關係,讓人似乎得以預見今天執政者所推動的文化活動,終將因為文化想像的貧乏(缺乏完整的文化建設與文化成長的構思),而可能會讓台灣的文化生命力與藝術能量消弭在巨大浮誇的佈景之中。 

  台灣當代藝術誠如陶亞倫所言,在這十幾年下來有著極大的發展,也具有相當的開放度與多樣性,但這些投注在創作經驗與藝術管理的努力,可以說是承受著極大的社會壓力下、進行長期的堅持與抵抗,才得以同社會建立今天國民細緻的文化感受力。而近來這些政策的推行在熱鬧沸揚的排場底下,並沒有建立出更為直接而暢通的產業管道,也不在教育與文化紀錄中制訂厚實文化基礎的長程計畫,更不用說能在媒體與社會場域中完成相互支持又各有特色的周延網絡,放眼看去,儘管有著許多文化人的努力,但都在政策的短線操作中成為一堆節慶式的活動。

  行政官僚在今天的民主社會中是必要的機構,而且必須有著正常的機制將「專業」的知識與能力不斷地充實與改變行政官僚的機能,但我們卻相反地看到,行政官僚在「唯權論」的政治操作中,逐漸被保留為絕對的權力行使機構,對於專業人員的吸收也演變為讓專業範疇與政治生態的價值趨向同一,意即專業範疇的「官僚化」;這種趨勢不只在學術圈,在藝術界也是如此,它造成的就是生產力與創作力的遲滯不前,以及一大堆的會議資料和制式呆版的文字生產(業績的擬像)。 

  確實,我們面對的是我們長期以來的沉默與遲疑所豢養的大問題,一個牽涉極廣、關連細密、結構複雜的大問題,但今天所造就的「危機時刻」留給我們的時間是極為短瞬的,或許我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會有效,才能因應所有問題,但我們必要創造這個起點,也就是發聲-紀錄,這些話語至少能夠為著即將出現的討論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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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皮咖啡館部落格的回應: 嗨!我們如何繼續?

從陳水扁的貪污事件令人失望透頂,新政府全力辦陳,然後貓纜加上毒奶事件處理的無能造成恐慌.到花博的分贓,踢出任何藝文界有反對聲音的專業者,封鎖消息,又直接拔掉藝術家楊俊當代藝術中心的提案作品,文建會全台北中南幾場視覺藝術全國論壇灑錢摸頭的大型會議還有當代館被文化局的輕率把持腰斬台灣自己的人才培育,消費卷的灑錢債留子孫,賣掉華山藝文特區與寶藏嚴與樂生與野草莓的事件處理方式,還有澎湖要蓋賭場的事等等....細數不完

於是我想提議一起發起個「全台五月凡人藝術串聯大喇叭」吧! (名稱只是暫擬而已,為了表意)這些一連串下來所累積的憤怒聲音,藝術界眾人各自私下的感慨,因該聯合主動發起一些除了新聞報導與部落格隱身書寫之外,在物質與各處肉身接觸的現實世界中,具感染力也值得被正視與紀錄下來的事件,並因此得以進行更多,屬於可以跨月不同領域工作的人們,進行彼此不同藝術文化價值觀認知上的交流與認識,共同像整個台灣社會發聲野草莓活動中,看到黃建宏帶藝術科系學生一起去參與,聽到在那樣抗爭活動中,學生感嘆其他大學生仍只他們藝術工作者當美工的功能認知,同樣的,北美館外的抗爭衝突之際,館內的雙年展仍只是與當下現實似乎不相干的藝術展覽

詳請見 嗨!我們如何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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