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我們宿在南藝大的招待所,還開了場小怕辣會。需要住宿費是我始料未及的(怪我也沒確認清楚),不過招待所前一條白蓮花人工河,第二天醒來就和住在對岸的夥伴們,隔著朵朵白蓮田田綠葉互道早安,這經驗真是美好得讓我立時想記住一輩子。
最令我感動的是住在台南市被我徵召過來的奶油飛,說是要幫她祝壽,結果卻讓壽星幫我們張羅回程車票、買肉粽當點心甚麼的,她盛裝出席還被我們笑;最後沒趕上交通車被迫跟我們一起住下來。前一晚上她跟我說:「瞭解我們這塊土地上曾經發生過甚麼事情,真是太棒了。」第二天早上她又跟我說:「睡一覺醒來還是覺得很感動耶。」喂!超感動的人是我吧!
然看她那麼認真跟我討論蘇金水如何如何,忍不住向她坦白招認:蘇氏一族都是劇作者的杜撰。「為什麼?」她杏眼圓睜,好像我做了壞事,侮辱了剛在她心中種下的神聖歷史。「因為歷史不會記載這些人啊,歷史上的人民只是抽象名詞,歷史會說八田與一如何如何造福農民,可農民們全都是無名無姓的,無聲無語的,只有文學和戲劇上這些人才有可能成為主角。」
導演瑋廉很難得,完全瞭解我文字下隱藏的訊息,也能在種種現實所需的協調和妥協下堅持表現。世人都愛成功和勝利,但埋在歌功頌德下的呻吟與歎息,誰去訴說呢?而一代代政權更替、換另一批得勢者,政治正確重寫、歷史改造、重新教育洗腦......,到底甚麼是雋永不移的部分呢?不瞭解這一切就嘶聲吶喊
的愛會不會太廉價?
奶油飛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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