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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31

無話可說時還得說甚麼


一齣讓我無話可說的戲,所以我只記錄隨後劇評會的內容。

馬汀尼:今天是五月的最後一天,庭院開滿雞蛋花,我看到年輕的學生們在這裡留下青春的烙印。(很美的開場白但完全與戲無關)。以往我們害怕的迂腐語言和不忍卒聽的口條在這齣戲裡並不是很多,所以看得還算愉快。(怕迂腐所以請王嘉明來?)。我認為辛波絲卡的詩特色在言表與言下之意的反諷與矛盾,所以要去聽那understatement。(那馬老師您的understatement是甚麼?)。

楊莉莉:原本看到《辛波絲卡》的劇名很興奮,因為難得有一齣戲的文本是我不熟悉的,希望可以順便瞭解一下這位女詩人。但是看完戲以後對辛波絲卡仍一無所悉。(不過您可以藉此熟悉王嘉明)。音樂很sentimental(註:平井堅的教堂大鐘、王菲的暗湧、阿莫多瓦的悄悄告訴她等等),舞蹈有Pina Bausch的影子,內容嗯我不知道導演要跟我們說甚麼。因此想起之前在法國五個月觀察寫的報告<新世紀法國導演的新展望>,驚覺全球化的力量,台灣和巴黎青壯派導演對視覺的講究如出一輒。當無新意義要闡釋時,焦點都放在形式的風格上。舞台很漂亮。風格化演出則不覺得成功。

黃怡儒:從大一就認識導演所以大概猜到導演想說甚麼。從都蘭國小和獅甲國中的新聞裡(對,不是從戲裡,戲裡調侃的是契訶夫和莎士比亞,怎說不是學院派?),看到所有人都被狹隘的語言用法(指濫用諧音)所綁架。所以我認為辛波絲卡應該是提供我們語言的一種出口或出軌。這種意義應該搭配很緊的節奏,最符合的是開場時機場翻頁牌(30年前老機場顯示班機還用機械翻頁牌不用電子螢幕)霹哩啪啦一陣急響,產生某種象徵意義。如果是我設計舞台,機場大廳後方應該是個大螢幕裡面是異空間提供出口。燈光直接CUT IN ,CUT OUT不會弄那麼多效果燈。語言要更有張力和顏色。

輪導演說話&&(*(*(_)_(有五分鐘左右我都聽不懂無法記錄),林林總總反正導演對辛波絲卡最有感覺的句子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辭彙雖小,卻張著強有力的翅膀飛翔。」

舞台設計也不知道,但流程上舞台要先出來,他想起有一次經德國Tempelhof機場時,立刻被那復古的木質牆面和大時鐘和黃色餐廳霓虹燈所吸引,(機場已於去年十月關閉),夢想有朝一日將這場景搬上舞台,於是提出「流動不息的公共場域」做為辛波絲卡詩的載體,獲導演首肯。賓果。

舞台設計當場問導演:「對這舞台有甚麼意見您盡管說吧。」

導演說:「嗯,很好啊。」

(但這不是設計會議應有的對話嗎?)

燈光設計因為沒有文本、沒有舞台、沒有服裝出來的時候,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等待的女人。每天排練後必須與導演約會一小時,以摸清脈絡。因為聽說有契訶夫,直覺聯想到用GOBO樹影斑斑。因為看到舞台設計才知道前舞台上方架了厚重塊狀物,(全劇都沒有用到的空間,純粹傳達一種未完成的意象,與下方精美的舞台做對比),所以燈光只能低打。首演前發現增加一場潛水夫從玻璃箱冒出來的戲,再趕緊加燈。

服裝設計接話說當天下午所以她趕緊加購一套潛水裝回來,如果預算超支不能掛她帳上。她說每位設計不是無可憑據,一開始就一人發一套辛波絲卡詩集,大家讀得滾瓜爛熟,就等導演指示。導演如果悠悠然說嗯讓我再想一下,他們就等導演再想一下,兩下,三下,等到再不做衣服就來不及了時她就下手去做。

時間六點零九分,主持人陸愛玲接過麥克風斷然就說:「劇評會結束。」爆出熱烈喝采,竟然是這場劇評會中榮獲采聲最大的一句話。

1 則留言:

嘉嘉 提到...

dear乃文
謝謝妳來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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