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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03

從手提箱,衣櫃,鏡子,馬桶,裙擺,帽子到衣架

劇目:《拎著提箱的女人》和《 不分 》
時間:2008/5/18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有人說:「女性主意全敗在愛情和服裝上面˚」我雖然很不服氣, 但看完今晚女節的兩個演出之後, 我不得不覺得有點道理˚ 從《拎著提箱的女人》的手提箱,衣櫃 ,馬桶和正中超大的鏡子;到《 不分 》用的帽子,衣架和幾乎覆蓋全舞台超大的裙擺--女人好像總不得不跟這些東西拉拉扯扯,連帶地使這些東西等於女孩氣了˚

《拎著提箱的女人》從睡在俯角鏡子下的女人身體開始, 她甦醒時, 鏡子裡有另一個她˚她年輕,到處旅行, 護照上蓋滿簽證, 好像瘋狂蒐集癖, 用五言六色的簽證章計量自己的生命的豐富--精彩嗎?很難講, 也許一隻手提箱就可以說明了她˚

她沒出現的母親則像另外一種蒐集癖, 堅持用同一種洗碗精, 堅持同一種生命的姿態, 我想在ㄧ瓶又ㄧ瓶從滿到罄的洗碗精就可以計量她生命的流逝--單調嗎?很難講, 她留下一隻衣櫃讓女兒理解她˚

宛如母親形象的另一個女人(李薇飾演), 代表另一個故事 :懷著不可說之祕密的女人到處去流浪˚這個節目單上白紙黑字印得清楚的故事, 在舞台上看起來最隱諱˚

這齣戲意象很多但處理得頗朦朧˚女人的身體在這齣戲中是透過鏡子反射的ㄧ縷幽魂, 作為「被看」的客體˚心靈則是透過文字化的言說傾訴˚印象深刻的還是手提箱,衣櫃,鏡子,馬桶, 和這些東西擺在舞台上暗示出來的窄仄空間˚

和上ㄧ齣的隱諱和幽微截然不同, 杜思慧的獨腳戲《 不分 》以明豔爽快的顏色和節奏, 娛樂性十足地展示一個輕鬆的命題:不分˚不分男女, 不分比較陽性的女同或比較陰性的女同, 不分上下, 不分左右, 不分內外……, 展示人類為有所區分而做的種種笨事之後, 不分成為最好的解答˚整個劇情架構在主持廣播的拉夫拉夫人, 經營出來的夢幻空間 :白紗, 各種明彩的燈 ,螢光粉紅色可愛風衣架˚衣架上掛著三頂帽子,代表三個拉夫拉夫人廣播節目裡邀訪的三位女嘉賓, 還有努力教導如何區分詞彙陰性和陽性的西班牙語老師……杜思慧以變色龍般的角色轉換, 演盡說的人和被說的人˚不禁讓人覺得名正言順享受各種人生並替各種人物做「代言」, 實在是作演員的超級福利;而沒有人打斷也沒有人可以從自己身上移開焦點的場子, 對演員來說也應該是超級過癮的體驗吧! 頗有自娛娛人的效果˚
矗立舞台中央, 到戲升高的模特兒形衣架, 似乎對整個表演沒有真正作用, 唯一稱得上「功能」的大概是模特兒的超長裙擺, 造成遮蔽可以讓唯一演員穿過後面迅速更換道具配件˚不過作為意象來說, 或許編導和設計認為套過裝置藝術更能呈現「拉夫拉夫人異想空間」的奇幻世界與日常空間有分, 並且暗示拉夫拉夫人的世界也可以是一個女人裙擺摺縫裡的世界˚聰明, 而又不過分挑釁˚

《不分》處理男女不分確實妙處連連, 但到了左右不分上下不分和內外不分, 作為「命題」來看, 其實是不成立的, 但作為ㄧ場層次豐富情調高雅的娛樂秀, 倒是綽綽有餘了˚或者你可以會回批我:娛樂或藝術又為什麼要分呢?!

(本文原載於牯嶺街文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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